Amgalan Chin 站在雲南與乾旱北方之間那條漫長的接縫上——六百年來壓製茶流通的走廊。1971 年生於烏蘭烏德,父親是布里亞特人,母親是來自昆明的華人,他從小喝的是蒙古式加奶加鹽煮的磚茶,後來才明白同樣的葉子,用不同的方式沖泡,就變成了南方茶館珍藏與爭辯的 pǔ'ěr(普洱)。這種雙重視角——北方與南方,飲茶者與貿易商——成了他的主題。
他的正式訓練始於 1996 年的勐海茶廠,他在 wò duī(渥堆)工棚裡度過三個冬季,跟隨鄒炳良師傅學習濕堆發酵,鄒師傅是 1973 年制定現代熟茶工藝的研發團隊中僅存的幾位技師之一。從勐海離開後,他於 2001 年前往易武,跟隨麻黑村高家當學徒,協助記錄在國營廠壟斷結束後,利用森林茶園原料復興壓製餅茶的過程。那兩段經歷——一個工業化、一個手工化——幾乎框定了他筆下的所有內容。兩篇論文《渥堆——定義熟茶的渥堆發酵》與《勐海 7572——奠定該類別的配方》,直接取材於那十年間留下的筆記。
自 2009 年起,Amgalan 將一年拆分於昆明一間小型陳化室與烏蘭烏德郊外一座較大的大陸倉窖之間,後者在大約攝氏 −20°C 的冬季低溫與夏季濕度鮮少超過 55% 的條件下,存放了約四噸生茶。布里亞特的倉窖很不尋常——冬季氣溫可低於 −20°C,夏季濕度極少超過 55%——他長期研究餅茶在這些條件下的轉化,正是《大陸倉儲——布里亞特、蒙古、乾燥北方》與更診斷性的《黴變、異味、酸氣——診斷倉儲缺陷》的基礎。他是極少數擁有直接可對照的同一批 2008 與 2012 年壓製餅茶,分別存放於昆明、廣東與西伯利亞的實踐者之一。
他對產區的田野考察同樣分為兩地。他每年春天會回到布朗山,與老班章外圍村寨的魏家壓製少量 máochá(毛茶),四月初則前往易武,採收刮風寨與麻黑一帶的森林茶。區域指南《布朗山——由苦轉甘》與《易武——老撾邊境的森林茶園》,反映的是他在那些山區裡超過二十個連續產季的親身經歷,而非走馬觀花。
Amgalan 在 tea.school 傳授普洱茶與黑茶的路徑,在 tea.community 主持長期陳年茶小組,並在 shop.puerh.app 與 shop.thetea.app 策展陳年茶庫存。他能讀寫普通話、俄語、布里亞特蒙古語與尚可的英語;他的講課語速緩慢,附有註腳,且對極端形容詞過敏。學生記住他的兩個習慣——不指明倉儲歷史就絕不稱任何餅茶「好」,以及品飲結束後用蒙古方式將泡過的葉底加奶加鹽重新煮沸,提醒每個人這片葉子自明代以來一直在路上。
他目前正在完成一部關於茶馬古道北線的長篇研究,部分章節的草稿以《茶馬古道——沒有卡車之前普洱如何流通》為題,刊於 puerh.app。
Specialties
- sheng pu-erh
- shou pu-erh
- aging
- dark tea
- Russian–Mongolian trade routes
- Bulang/Yiwu